季末长歌

休说季末花落处,几度长歌几度愁。
这儿季末/长歌,文艺颓废青年。
本命凯凯王/灰原哀。
杂食小透明。
楼诚初心,其余随缘。
励志扛起开秒大旗。
幸识。

【楼诚哨向】晴空万里

五十粉福利之三 OOC和BUG都算我的
楼哨诚向 架空
送给 @Pre.魔仙w  小可爱
感谢 @鹤傩 太太的指导,提供灵感以及催稿!
没看过哨向的人第一次写哨向……渣渣预警,欢迎吐槽,我自己都没眼看
似乎带了点不算车的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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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1
明楼儿时的某天,一个寻常不过的午后。明诚蹲在墙根儿下,兀自看着砖缝里的什么东西。
明楼蹲累了站起来,看看天空。天色阴沉,明楼不知为何便心底慌乱,手心沁出了汗。地面开始震动只是在他愣神的瞬间,他脑中轰然炸开,一下子扑过去抱住明诚,两个人滚了几圈远离墙面。
那堵墙在数秒内支离破碎,轰然倒塌。有惊无险,明诚蜷在明楼怀中发抖。两个孩子说不出任何话,他们眼睁睁看着高低错落的楼房尽数或震动或坍颓。
明楼想要安抚明诚,却觉得一阵眩晕。
02
明楼记事起就认得明诚。
明诚是邻居家领养的孩子,小了明楼两岁。明楼第一次见到明诚的时候,小家伙穿着旧衣,脸蛋儿脏兮兮,背却挺得笔直,一双大眼睛分外明亮。
明楼用小手去握他的小手,发觉对方轻轻颤了一下,旋即安安静静躺在自己掌心。
“你看,我们都姓明,以后就是兄弟了。你唤我大哥,可以吗,阿诚?”
没有回音,半晌,他听见一声怯生生的“大哥”,心满意足地笑了。
此刻大哥却保护不得自己的弟弟。明楼只觉得怀中的人儿停止了抖动,有一只手牢牢攥着自己,耳边是反复而沉静的一声:“大哥,别怕。”
别怕。
明楼在这一声声唤中终于睁开眼睛,此刻两人已身处断壁残垣之中。看不见一丝日光,砖块结结实实围住周身,明楼只觉沉闷喘不过气。
而身侧的人儿,关切地看着自己,手的温度和力道,让他渐渐清醒,平复着呼吸。
明楼静下心思,取了手边的一小块砖,敲击着四周。终于他松了口气,找到了那块相对薄弱的障碍物。
明诚朝他点点头,两人一起费力把它掀了起来。长期在黑暗里乍一见光,幸好两人互相拿布捂住了对方的眼睛。
头顶上,晴空万里。
03
明楼十六岁时,被送往塔台登记受训。
十四岁的明诚还未觉醒,明楼却隐隐约约觉得,或者说是期望,这一别仍会再见。
两年后,塔台。
明楼从梦中醒来,惊觉伊人入梦,一时情难自抑,脱口而出一句“阿诚”。回神,身旁无人应答。
这一年,阿诚十六岁,音讯全无。
身量颀长剑眉朗目的少年站在街头,神色平静。一只德国牧羊犬坐在他身侧。
“你的狗狗,好可爱。”
明诚心下一紧,定睛看去,但见一个风姿绰约的女子,温婉含笑,向他伸出手来:“我叫贵婉。”
“你想把它藏起来保护得安妥,不愿示人。可我还是,看到了呢。”
04
等待是个温柔而残忍的过程,结果不无可能为错过。
明楼这一次打算顺从天意,或者说,顺从数据。
匹配度97%?
兀自沉浸在思念里,眼镜蛇贴着墙边缓缓爬行,忽而停在当地。
明楼奇怪,回身看去,但见一条德国牧羊犬低头与眼镜蛇对视着,摇了摇尾巴。牧羊犬身后,出落得玉树临风的那人定定瞧着他,眸中有星辰。
“大哥。”
那一瞬间他觉得,他用几年的时间等他成长,似乎也真正值得。
05
夜深沉,月光遍洒清辉。月圆之夜。
通往S市,归程的车穿行于寂静里,灯光影影绰绰,恰似映不明的未来。
今晚的静音室似乎并不完美无缺。混入水流的那一点儿杂音,让明楼不堪其扰。像是协奏曲里本不该出错的那一个音符,像是恼人的恶意破坏,像是那一年大地震动时,他耳边的种种不愉快。
明楼以手按头,半阖上眼睛,眼前一片朦朦胧胧。
“大哥?大哥?”一只手紧紧握住了他的手,明明是温暖如春的温度,偏偏激得他浑身渐次滚烫起来。
猝不及防的,结合热。
明楼极力在这样的温度里平复心神,却发现只是徒劳。耳边杂声又起,只觉脑中嗡嗡作响,如陷入泥淖挣扎不开。是火,铺天盖地的火,火光灼得肌肤生疼,所燃烧之处噼啪爆裂,刺激着耳膜。
“大哥,是我……”那是什么重量,令自己无法解脱,仿佛是那一年压在身上的砖块。许是火势迅猛中,墙面崩塌吧。幸好只有一块。他松了口气,不想再置身其中,轻轻一推,那砖块便到了自己身下。
在火中,呼吸都是滚烫的。
“别怕。”身下的一切不知为何柔软起来,他陷入渐深渐远的梦呓里。
06
尽管是第一次出任务,然而作为自小的伙伴,两人相信彼此已经足够熟稔信赖。
海军俱乐部。
“我曾到过您的家乡,樱花盛开时,别有韵致。”明楼执一杯红酒,侃侃而谈。他尽量屏息,不去感知酒香与其他混杂的种种脂粉香味和血腥气息。眼镜蛇一动不动,凝视着眼前的一切。
南田洋子礼貌点头,认真听着。牧羊犬鼻翼翕动,直要扑将过去。
“我也极喜欢你们这儿的一草一木,皆成风物可观。”南田洋子颔首,明诚为她斟上一杯酒。
已然醉醺醺的军官,目光涣散的女子,身着军服的一双年轻人似乎并未放松警惕,抿一口酒便自杯沿往某个方向瞟去。明楼透过镜片寻觅着档案室,待到那一行脚步声消失在拐角,抱歉似的点头:“失陪。”
走廊无人,明楼闭上眼睛,便感知着锁眼里机械的转动。门被打开,微不可闻的一声,明楼却心里震动了一下。室内井井有条,没有多余的尘,也没有任何旁人活动的声音。耳朵贴在密码箱的一侧,白手套试探着,成功打开了锁。
黑纸白字,饶是没有微型照相机,也可烙在心上了。明楼安顿好一切,立即着手恢复原貌。眼前果然是兵力部署图的黑影,他望着天花板,只觉得不妙。
如山的信息压在心头,铺天盖地将他裹挟。他听不见屋外的嘈杂交谈与靡靡乐声了,只是眼前看见泛黄的纸张与成色各异的墨迹。
浓淡不一的字迹,涌入脑海。如毒蛊,噬咬着他的沉静与从容。
摸着手枪,他看见门口的影子,缓缓从一侧靠了过去。
是牧羊犬。
07
牧羊犬垂下头,用毛蹭了蹭眼镜蛇。眼镜蛇似乎很受用。
明诚看着明楼,明楼望进那一双揉碎了星子的眸。深邃如海,波澜不惊,沉静广阔,容纳着他的种种。
不安在一瞬间悉数消散。
“一切顺利。”明楼收好枪和照相机。
“人去了前厅,逃跑路线有变。”明诚深吸一口气。
明楼欲伸手去揪明诚的领带,被明诚伸手率先钳制住:“大哥。”
明楼闭了闭眼睛,辨别着有用的声音。目前从拐角出去至少三步内无人,还有时间。“逃生计划责任在谁?”眼镜蛇的鳞片翘起来,语气中透着危险。
明诚不作声,拿出草图。眼镜蛇吐着信子,终究在牧羊犬的鼻尖处停下来,垂下头去。
明楼的目光在草图上飞快梭巡。错综的线条里,明楼眼神渐渐明亮了一瞬。
“这处排水管通哪?”
“窦乐安路咖啡馆。”
08
呼吸凝滞。
青苔生在边上,看不清楚,只感到腻腻的滑。
曾有青草如斯,如今却尽数腐烂。这样潮湿昏暗的地方,倒不是想象中恶心难耐,不过别有一种窒息的憋闷。
令人想起黄昏,想起暮年。
通气不好,又不透光,自然让靠太阳生长的生灵无所适从。
一狗开道,一蛇尾随,两人一前一后,融进黑暗无边里。
明诚想,明楼此生大概从未如此狼狈。
起先有几句关于任务的零零散散的交谈,至半程体力开始消耗,便也无话。
“阿诚……”听得一声唤,在这逼仄的空间里,格外清晰。
一堵墙轰然倒塌,高低错落的楼房尽数或震动或坍颓。两个模糊的小小身影,在废墟里双手交握。天昏地暗,天旋地转,天崩地裂,天地异色。
这是明楼的精神图景。
明诚尽量拥住他,以一个别扭的姿势。他何尝不惧黑暗,只是更怕他受苦。冷汗涔涔落下,胸前尽数被汗水打湿,衣料与两具身子,紧紧黏在一起。
十指相扣,心跳相依。
“大哥,别怕。”
别怕。
那些层层叠叠的梦魇,终于一帧帧明晰起来。
原不是梦。
是手的温度,陌生而熟悉。
是谁的心跳,谁负载在心上的重量。
是彼此的过往,此刻,与未来。
眼镜蛇静静卧着,任由牧羊犬的尾巴温软扫过。毛绒绒触及冰凉凉,一切回归安稳。
09
明诚纤长的手指触到了出口的门。
明楼抓住他的手,示意他噤声。
在黑暗中,无需闭眼也能听见一切声音。
是巡逻的人不那么整齐的脚步声,是二楼的看风景者拉上窗帘,是单车驶过街角再无声息。
终于外面归于寂静。
阿诚深深浅浅的呼吸声,略显急促的心跳声,衣衫相碰的窸窣声,此时此刻,是他的整个世界。
10
明楼把手放在明诚的手上。
出口被打开,一缕缕阳光洒落,明楼和明诚同时抬头望天。
晴空万里。
-END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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